初雪將落

1
大學時，裴祈許是表白牆的常客。簡單的白T黑褲，偏在他身上穿出一種別樣的清貴。
聚會上，眾人戲稱他是高嶺之花，他漫不經心地自嘲:“雲泥之別。”有人藉著酒勁，向他表白，沒等他開口。
宋汀舒端著酒杯，帶著醉意，穩穩跌落在他懷裡，酒灑了他一身: “他是我的。”
等人走後，裴祈許和懷裡人對視，她神色清明，沒有半分醉意:“選我，我比她們都好。”
哪怕短暫擁有，他也甘之如飴。只因她是天上月，他是地上泥。
2
宋汀舒沒想過，前男友成了相親物件這樣狗血的事情，竟然會發生在她身上。
宴會走廊，裴祈許一改往日的端方自持，清貴有禮。一牆之隔，揹著長輩，壓著她旁若無人的接吻。
意識下沉，理智卻率先回籠:“裴先生，請自重。”
回應她的，是粗重的呼吸，帶著執拗:“汀汀，選我，我們門當戶對。”
“門當戶對??? 我說了才算。”
3
泛黃的照片，邊角捲起。男生的背影占了大半，女生的臉在角落裡，時間長了，模糊不清，偷拍的視角。
背面有一行字:?? 裴祈許，如果我變成乖乖女，你就會喜歡我嗎？
那天晚上，裴祈許發了狠，玩得瘋，放浪形骸。宋汀舒眼尾發紅，被激出了淚，床單扯得變形。
滾燙的氣息灑在紅唇上，“宋汀舒，我從來都不喜歡什麼乖乖女。”
小字下面多了一行鋼筆字，筆鋒爽利: 裴祈許暗戀宋汀舒好多年。萬般期許，一朝得願。